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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争鸣:康大叔“四问”
时间:2005-3-17 12:44:13  作者:王振起  来源:希望报高中版  阅读:
 

一问:康大叔的“职业”?
        康大叔确凿地进入读者视线是在小说的第3节。时间:买“药”的当天上午。地点:华老栓的茶馆。当时,老栓正忙着招呼客人,“突然闯进一个满脸横肉的人”,此人就是康大叔。他“披一件玄色衣衫,散着纽扣,用很宽的玄色腰带,胡乱捆在腰间”。从长相和穿戴看,康大叔为人凶暴、令人恐惧;玄色的衣衫和腰带,是“皂隶”的典型打扮。皂隶,又称皂役、皂班,因着黑衣而得名,是旧时衙门里的差役,负责喝道、缉捕、行刑等。康大叔在茶馆里盛气凌人,逞威炫耀,而老栓和茶客们对他都是“笑嘻嘻的听”“恭恭敬敬的听”和“低声下气的问”,表明他一贯残暴和很有来头。他对夏瑜的被出卖、家境和在狱中的情况都相当了解,说明他经常出入监狱,其职业与犯人有关。他称红眼睛阿义为“管牢”的,又说明他与阿义同为皂隶而勾当有别。康大叔的种种形迹表明,他是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刽子手。 
二问:康大叔=“黑色的人”?
        小说第1节刑场上的“浑身黑色的人”,与康大叔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?细读小说,我们会发现,前者并不认识老栓,和老栓的关系只是一次人血馒头的交易,对老栓没有一点人情味:他称老栓为“老头子”“这老东西”;看老栓时,“眼里闪出一种攫取的光”;交易人血馒头时,对老栓喊,“喂!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!”;老栓一时不敢去接人血馒头,“那人便焦急起来,嚷道,‘怕什么?怎的不拿?”并做出“抢”“扯”“裹”“塞”“抓”“捏”等一连串简单麻利而又凶残贪婪的动作。而后者称老栓为“老栓”“我们栓叔”,说明对老栓很熟悉,也较客气;他来茶馆不避忌讳地提到“痨病”和“人血馒头”,连声嚷嚷“包好!包好!”,只是为了表功和炫耀,没有一点敲诈的意思;小栓咳嗽着走出来,他“瞥了小栓一眼”,小栓“拼命咳嗽”时,他拍着小栓的肩膀说:“包好!……包好!”当然,这不是真情的关心,但也绝非冷漠无情。从两个“黑色的人”的形迹和对老栓一家的不同态度看,他们同是刽子手而并非同一个人,杀害夏瑜和卖人血馒头的是康大叔的一个同伙。  
三问:康大叔在“人血馒头”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
        康大叔不是杀害夏瑜的行刑刽子手,更不是向老栓卖人血馒头的人。康大叔在茶馆表功炫耀时,有意或无意地冒出一句:“……要不是我信息灵……”看来,本案中,康大叔只起到了“牵线搭桥”的作用。在这样的案件中,刽子手们往往互相勾结、互相利用,愚弄群众,而共同以卖人血馒头为专利。在这次人血馒头交易中,按照惯例,康大叔会得到一定数目的“好处费”。
四问:康大叔背后的主犯是谁?
        不管是康大叔,还是杀害夏瑜、卖人血馒头的那个“浑身黑色的人”,他们经常杀人,但每次都是帮凶;他们为人凶暴,以卖人血馒头谋财害命而能大行其道,是因为有主子的撑腰纵容和群众的愚昧。他们都只是主子豢养的鹰犬,也像夏瑜所说的阿义一样的可怜。“浑身黑色”既是他们的服饰特征,又是他们的性格象征。他们背后的主子和杀害夏瑜、愚弄敲诈群众的主犯是封建统治阶级。小说的主题之一正是通过他们,揭露了封建统治阶级镇压革命、愚弄人民的反动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