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幸参加了张志公先生主编的一套中学语文课本的编写工作。一篇题为《画展上的巧遇》的短文被我选中。作者写的是到“赵士英舞台速写画展”采访，有两位年轻漂亮下肢修长的姑娘在画作前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，这引起了画家的注意。经画家的“耳语”，我和画家紧随其后，悄悄“跟踪”。我一边“偷听”，一边与画家交流眼神，只见画家正在“直楞起双耳，细细聆听，片言不漏，频频点头”。最后，四人相聚，一起哄然大笑。不出所料，两位特殊的参观者就是北京舞蹈学院的学生。
这样写，既显得生动活泼，曲折有致，又有力地表现了画家的艺术造诣和谦逊的品格。不过，文章虽好，即总觉得题目平直了些。于是本人便冒昧地改成了《跟踪“画外音”》。
“画外音”，乃电影中处理声音的一种方法。凡电影中声音，其声源不在画面内的，即不是由画面中人物或物体直接发出的，均称为“画外音”。而本题目中的“画外音”无疑是借指两位舞蹈学院学生对画的评论 。
将一个电影术语用在了人对画的评论上，在修辞上可视为“借用”。即将一个词一反往常的习惯用法，从一个通常的使用范围被挪用到另一个新的使用范围。“借用”打破了一般用词常规，必然使语言的表达更加新颖、别致而生动，必然使语言的表达别生趣味，另开洞天。那么，“跟踪”呢，又将“画外音”给形象化、生命化、人格化了。两相比较，《跟踪“画外音”》比起原题来，大概更多了些神秘的色彩，也更引人入胜、生动活泼了，而且更为贴切，与文章的内容、情节也更相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