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文/朱巍 临战前一天的早晨,参战部队都分到了一定数量的烈士指标,上级要求每个战士提前写好遗书。虽说谁也没打算活下来,但谁都明白——不近人情的规定往往源于事出无奈的背景。 那时的牡丹烟是烟中贵族,地方政府慰问的牡丹烟一人两包,不到一天就散光了。行武之人大多豪爽,朝夕相处情同手足,生离死别之际,身外之物本该置之度外吧置之度内的也有,比如说小周,他不抽烟也舍不得散烟。 战斗在拂晓前打响,小周所在的排是尖刀排。炮火延伸时,呐喊声从战壕中冲霄而起,精壮的士兵踩着烫脚的红土旋风般地刮向山顶。不时有人重重地扑倒在地,后继者踩着战士们的遗体愤怒 地向上攻击。 那场强攻至今赫然在记,每个刚入伍的战士都会在军史馆中了解并熟知这段战事。只是那句“冲在最前面”的平淡解说,很难让他们体会到在枪林弹雨中冲在最前面时需要的胆量、体力和面临的危险,正如同很少有人能够在众多的烈士像中记住相貌平常的小周一样。他像一颗流星在人们眨眼之间消失了,似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的事。 作为尖刀排惟一的幸存者,陈在战友们的簇拥下打开了小周的抽屉。当兵四年,小周的全部家当只有一封遗书和两包牡丹烟。小周的遗书很短,衔至大校的陈至今一字不漏地记得:“谢谢你们帮我整理遗物,请抽烟” 哭声一片。
赏析 二十多年前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硝烟早已散去,但在今天再一次走进《两包香烟》中小周崇高的精神世界,读着那催人泪下的遗言时,我们的心灵仍禁不住为之震撼。 文章以“两包香烟”为动情点,通过细节描写,三次表现了小周的崇高美。 恶战前的平静美。“豪爽”的战士两包香烟“不到一天就散光”了,但小周却“不抽烟也舍不得散烟”。这是“扬”前的抑笔。小周此时的平静,是准备以身殉国的坦然,是精心设计与战友生离死别的特殊方式时的沉着,平静中见崇高。 恶战中的壮烈美。“红土”打得“烫脚”,但小周和战友在冲霄的呐喊声中“旋风般地刮向山顶”,“冲在最前面”,终于“重重地扑倒在地”。这前赴后继、视死如归的情景何其壮烈,闪耀着现代军人舍生取义的崇高品德。 恶战后的人情美。小周的遗言,一声“谢谢”,包含着对战友的几多深情。在献出生命之后,他仍以尊重和乐观抚慰悲恸欲绝的战友们,这怎不令人肃然起敬一句“请抽烟”照应前文,解开悬念,更凸现出小周人格的崇高,令人动容。 文章以小见大,先抑后扬,层层蓄势,以细节描写强化“豹尾”的震撼力,谱写了一曲讴歌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的壮歌。
|